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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先生,您還在?還是不再? * 陸炳文

更新时间:2010-09-05 来源: 发布:陸炳文 浏览:

   

 

可敬的沈之岳先生,有人尊他是現代包青天,有人叫他做中國胡佛,有人直謂調查局之父,他却自稱終身調查員,作為學生又係老部屬的我,人前禮貌性還呼局長,人後可就乾脆敬之一句先生,也許有不少人跟我一樣,至今未曾改口過,頂多加上姓氏成為沈先生,親暱招呼而不名。

 

對吾等展抱人來說,先生是位再造父母,恩重如山,情深似海,恩將恩報,情以情還,實為再自然不過的事情。而感恩圖報的方式有3種:一是拋頭顱,灑熱血,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,那可是革命時代才需要的犧牲奉献;二是歌功頌德,曲裡拐彎,拍馬奉承,那或許是主子在世時才必湏做的迎合表現;三是無所圖,只圖歷史真相,無所求,但求心安理得,那應是恩主公才配享有的現世報兌現。我們這一群先生的僚屬或生員,憑良心說,事到如今,多數到了耳順之年,大可不必採用一、二两種方式,若謂回報恩師之大恩大德,今天為他100年誕辰紀念,着手編印專輯《平凡人沈之岳的不平凡》,其實是早就該做而未做之事而已。

 

先生离開我們16年了,但在認識他的人們心目中,好像並沒有走得太遠,甚至仍有就在你我眼前的感應,說是偉大人物精神不死、長相左右這種封建詞句,似乎又太嬌情了些;然而對於有緣被他教導過、帶領過,以致長期心甘情願追隨過、仰慕過的人來說,還真是有如此這般的感覺感受。

 

在先生82年既浪漫無比、又精采絕倫的一生當中,依筆者貼身觀察20多年之概畧印象,大體上可分為3個時期:第一個所謂特別勤務期,有人喜歡聳人聽聞,簡稱之為特務。自他离開上海復旦大學,以至中國國民黨中央二組副主任這段時間,當時我無知又無法獲得一手資料,缺席者自然沒有資格來比手畫腳,也沒有膽量敢說三道四。

 

好在藉着這次膺命擔任專輯編撰小組副召集人,襄助調查局前局長王光宇主持編務工作,得以先睹為快,快人一步拜讀到黨政大老、社會名流、媒體泰斗、前輩長官們的傳記性文章,諸如:左舜生、吳延環、卜少夫、華仲麐、于衡、阮文達、高明輝、杜均明、于健、郭義甫、池蘭森、潘來儀、林義杜等字裡行間,進一步對沈先生的前半輩子事蹟,忠黨愛國表現,更有所了解,更加多景仰。

 

第二個有謂法制調查期,指在調查局法制化之後的局長任內這黄金14年。筆者被拔擢側身左右,提鎸去跑前跟後,並為文字工作而耳提面命,期間長達近10年,自認對先生為政處世、待人做事均知之綦詳;唯經細讀輯內諸展抱學長回憶性大作,始知自己還是孤漏寡聞,沈局長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豊功偉蹟,利用像王光宇、陳豊義、譚木盛、張麟、張繼平等的描述文字,讀者將會跟我一樣,對國家調查員養成與績效,略知其發為忠誠樸實、團結進步局風的梗概。

 

第三個又謂社工輔弼期,即中央社工會主任到出任總统府國策顧問那16年。我有幸前半段追隨同往工作,後雖不再貼近身邊,但仍時有機會獲得召見面聆教誨,或銜命探求民情民瘼,或奉諭陪同出訪地方,不過此一階段接觸到先生者固雖不乏其人,惟能留下紀錄片紙隻字者極其鮮矣,而在下個人力量終究有限,因此提及的事功尚属片段,這次收入之一二篇章,沒有法子一窺全豹全斑,並不表示此先生就沒有作為,他可是在社會風氣導正方面,默默做出極大極多貢獻。

 

對於《平凡人沈之岳的不平凡》專輯的如期印行面世,在此,我必湏感激很多人的共同參與。師母沈徐露女士放心交給我們來做,首先要感謝神的恩典,祂給了信望愛才有以致之!也感謝師母恩賜的鴻文,讓我們見証先生晚景,因她悉心戮力照拂下,完整呈現最真實可貴的面向,在不平凡的終身志業工作之餘,又如同平凡人一個樣,擁有虔誠信仰的宗教、和美滿恩愛的家庭之雙重生活﹔她還把先生用過的高爾夫球具、分贈王光宇和我、分享其家庭與出書之雙重喜悅。

 

此外,在蒐集文稿及圖照的過程中,乃至最後付梓及校勘定稿時,包括徐紹武、于健諸位長官先進,王光宇、王廣生幾位前期學長在內,全體編撰者在10餘次集會研商中、所給予的剴切指導,法務部調查局、及其幹部訓練所提供無私的協助,以及浩瀚基金會陳克敏董事長率同仁大力的支持,下走都應該表達最大的敬意與謝意。

 

看過初稿打樣本者咸以為,專輯裡儘可能蒐集到的精彩圖文,包括60餘篇文章、和60餘幀圖片,至少可以在面對先生過往流金歲月的遺跡時,心生如下的驚嘆或問号:精神擁戴,音容宛在!桂花謝代,人情何在?展抱猶賴,一息尚在!機關照開,風光能再?時勢無奈,英雄難再!和平望愛,忠臣可再?果真會有答案,或許永遠無解,都不會改變大家集體創作合成專輯之初衷。

 

敬謹以此作為紀念沈之岳100歲冥誕之獻禮。(201096脫稿於台大書香園)